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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贪欢

早起吃了蟹粉狮子头,挑着蟹肉蟹黄的糊拌饭吃,很是滋味。难怪说八大菜系里,淮扬菜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粤菜清爽、始终少了些回味。川菜热闹有余,精致不足。本帮菜浓油重酱,太多了大户人家的甜与腻。

其实,一大早吃蟹粉狮子头,是因为,晚上想吃柿子。柿子是外公家后院那棵老树结的,论辈分简直是我的柿子娘舅。自我有记忆来,每到这个季节,柿子树就结满硕大的果实,颜色并不艳红,却比市场上卖的都甜,甜许多。外公家的孩子多,在南通的就有5个,各自成了家,又都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这柿子树的果实似乎总是足够我们分。

每年到了蟹肥的季节,我总是犹豫着:今天,是吃螃蟹好,还是吃柿子呢?
因为外婆一家都是医生,这条戒律守得森严。所以我也养成了一个撒性的习惯:要吃什么都要吃得够本,否则,就是对不起被我放弃的那一样。

现在,外公都不在了。客堂连着东西两间的我所见过的最规整的老屋正在毫无提示的又不可避免的等着被拆。外公家的第三代,也都长大了,除了表弟——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子,全都离开了南通。

老柿子树又结果。口里骂着我心里最疼我的妈妈特地从南通带了十多斤的柿子来。表姊妹们走得远,于是这口福,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享。文字是奇怪的东西,竟比我早一步感觉到落寞。

其实,外公家除了后院的柿子,前院还有一株葡萄,小时候的春夏,我在葡萄架下捉虫子,假装砌花台、拿泥土研墨或者跟着外婆写生,学画葡萄;秋天,我就等着舅舅采下来新鲜的葡萄给我。

因为葡萄需要嫁接,外婆过世后就已荒废。

4.10.06 17:38


旧时绫罗在

看见论文后面的一长串注脚,顿时起了叛逃的异心。
却也在半真半假的争论中,明白了文与学的分离。如果学不依赖文打扮得漂亮,我实实在在是看不入眼。所以,我这个没文化的人,其实是很多有文化的人逼出来的。(这些天真痴缠,有文化的人不看也罢)

那我就甘愿没文化好了。我读董桥。
忍不出抽了支铅笔,在留白处批注。哪怕只是写上“哈哈”两个呆字,也大快己心。

董桥提到毛姆的时候,为我解了当年囫囵的一个惑。《月亮和六便士》,那是有人写的毛姆的书评,说”就像许多的年轻人太渴望天上的月亮,以至于看不见脚边的六便士。“这样的书名,当初也许是不甚熟悉、仅以书交的双方;现在看来,则是密友间的相交,暗通了款曲。

(to be c....)



4.10.06 18:21


千里婵娟人长久

即使滥用无数次,依然是一句绝妙好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前两天看孟京辉的《我爱XXX》了。时过境迁,当年的新鲜感一点也找不到了。新买的DVD机器技术超强,可以看从前我刻录的avi/divx格式。但是放大了的《风之谷》让我激动不起来。纳希乌佳的勇敢我最终还是没能做到。人生最惨淡处,是明明白白冷冷静静清楚自己做不到。
发一条消息问候的时候,我希望我们相隔了几个光年。就像那些星光,在光所经过的漫长的历程中,这里程也许是百万光年,当星光入我眼的刹那,也许那颗星星早已不复存在。所有的爱恨不复。
我们享有的,不过是不同时空的同一种沉默。

还是那轮清澈剔透的月亮,现在的我所明白的,那只翻云覆雨手。原来并无是非、无关善恶。只是感受于衷,年轻得太难消受。

扒拉出1998年小林的小品CD,笑得前仰后合。那场小品大赛的很多同学后来都入了剧社。之后又彼此发生出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后来的后来,他们如同韭菜一样,一畦一畦出现,又一畦一畦消失。连那些名字,那些在公共课上曾坐在我身边的家伙的名字,都湮没了。1999年,我遇到小林。指着天上那轮圆月说:我小名叫这个。
他说:啊?你叫”天啊“!

下午去帮johnny爸爸装电脑,前面的一段路都忘记了。在走进小区之后,忽然记忆重现,带着我熟门熟路走进23号公寓楼。那是1999年冬天。
我沉睡的记忆,有时愿意醒来和我开一个玩笑。
Johnny去德国已经7年了。J叔叔还在为他当年的第一个女朋友而耿耿于怀。
对于父亲们的意见,我已经从反抗、腻烦,转向了同情、理解。
同情是个多么伤人心的词。
只是,我确定,现在的我比他们都有力量。可是,Johnny,如果你看到。回来时请和我好好谈一谈。

坐车回来的时候,很想回学校荡129操场的那个秋千。记忆里的秋千总是比实际中荡得高。记忆的野草疯长,我在路上丢了真相。

为什么写这么多无关痛痒?

我想写信了。一支笔一张纸的那种。我不会和电脑、和网络较劲。
只是,只有那手写的一笔一划,才划得出”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
偶尔无话,工工整整抄一段小诗也甚好。
我会写得慢,但是我愿意写。

时间到了。
再没有”愿逐月华流照君“的深情厚意。
只是还相信着浮生常恨,愿为君持酒,留花间晚照。


6.10.06 15:25


俗事

2006年10月8日,ZC炒了生平第一道菜——番茄炒鸡蛋。确切的说,是三个鸡蛋炒三个番茄。因为我觉得鸡蛋 〉〉番茄,特地问的。
因为这道伟大的菜,ZC溅了一身油,还是在那件FCUK的T恤上。我偷懒不成,要亲自手洗衣服。而且,因为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天性,按照统筹学,我索性把洗衣篮里的另一件原本打算机洗的T恤一起洗了。这种生活的复杂分工,解释给ZC听,相信他也听不明白。

起因是这样,中午,密果果的小王打人了。挨打的人一头是血,跑到ZC面前,ZC因此口吃了起来。中午过后,跟老板说自己晕血,请假回了家。一请到假,他说话就不结巴了。
ZC回到家,大睡一下午。醒来上网查“番茄炒鸡蛋”的菜谱,给我做了这道菜。写这道菜谱的人估计是学院派,他说“150克鸡蛋”。ZC不知道“150克鸡蛋”是多少鸡蛋,因为是3两,那就3个鸡蛋吧。
我想把那个学院派打得满头是血。有这样教做菜的?。

今天,网上果然再次出现了密果果的“自残式炒作”。我说你们可以借机炒作了“一记神掌三个洞”。据知情人透露,当时,那个人拒绝交出代码,试图离开老板办公室,保安拦不住他,老板去拦,他把老板推倒在地,出门时,又撞到了闻声而来的老板娘的什么部位。老板娘脱下高跟鞋,就在他头上戳了三个洞。

我想想,再想想。其实不用想。要是有人推倒我老公,又撞到我。我也会拿高跟鞋砸他。我没有高跟鞋,就直接往中间踢得了。生理学和兵法显示,最直接的最有效。踢的时候,要想跆拳道教的那样,先往后再往前,给一个惯性。使点劲儿。bingo!

哦,被打的人据说力大无穷。身高178,体重 〉150。

ZC说平衡才好。无论是打人的人,还是被打人的人,都不能太嚣张。平衡才可以发展,相制衡才有公平安全可言。

我还想想。
Sk从前在autodesk(不是自动麻将桌)的时候,核心代码都在美国,中方雇员只能远程编写,debug都要反应上好几分钟。

对策是
一个好的项目经理,模块化——>没有核心。完备备份、完备文档。人品、还有狗S运。

9.10.06 16:51




喏。
为什么要写信?
因为“信”这个字。季布一诺。

刚才看了郎咸平2005年10月1日在澳大利亚的演讲。ZC一定要我看的。我看了,很难过。

我打算写信。
因为“信”这个字。

如果有我承诺过却没做到的,请提醒我。我做。

10.10.06 16:14


人和人和人之间

人和人和人之间 情和情和情的关

一天,ZC回家,说自己下的硬指标,把一个女同事Summer气哭了。

我打着字,问“你知道怎么安慰哭的女人么?”

ZC:“不知道”“怎么安慰?”

“装没看见。除非你想娶她,否则一律装没看见。”

“哦”。

昨天,林肯打算安慰Sum。 ZC 坚决阻止了林肯,并且在市场部办公室宣扬了这个理论。

今天,大A从自己的CEO办公室出来,问Sum是不是在办公室哭了。ZC和林肯一致怂恿大A去安慰Sum。
CEO 大A 对ZC说,“你不是说,除了老婆,一律不能安慰嘛!”

大A是不是觉得自己虽然年长,但是依然魅力十足呢?

金山说的:
人和人和人之间,
沧桑自有浪漫。

11.10.06 13:49


硬币

我躺在床上,对身边的ZC说:“本来我以为我的心里有个洞,怎么也填不满。现在,我觉得自己其实在半空中飘。”
到后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觉得心里有个洞,或者在半空中飘浮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说,我在飘,所以我没有方向、没有力量。
ZC说:“那你飘吧,不然,天上就空荡荡的了。”

我心里的那个洞,我知道,那个洞是什么。它一直就在那里,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一直在那里,也许有几个瞬间,它曾经满过,但那几个瞬间以外,它一直在。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洞,我现在感觉不到了。

缺口变了,我变得很轻很薄,漂浮起来,我原来也曾经这样漂浮过。那时候,漂浮令我感觉迷惘和害怕,头重脚轻,一脚深一脚浅。现在的漂浮,还是没有方向;但是很轻,能看到过去的很远。还有,我不再害怕了。

我到隔壁的旧书店淘书,有封面上印着毛主席的《随园诗话》。书店里一直在放一首歌,我有时候也会这样,一首歌从白天听到黑。这是一首听上去很含蓄典雅的歌。一个清纯的女生唱:“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对我像原来一样好。”...
最后我听到一句,我以为我听错了,第二遍,第三遍,还是。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的鼻子犯了罪。”这个还不是重点,最后一句是“擦掉一切陪你睡。”

我很崩溃。想想纯情玉女也不是很好当的。
回家,原来ZC也听崩溃了。

回家,看了一点点《影梅庵忆事》,真正一点点。就想到胡兰成了。冒辟疆在董小宛前,曾结识陈媛媛。家国动荡,冒辟疆作为复社的才子,家中又颇为殷实守礼。陈便向冒表达了愿意委身做妾的意图,冒辟疆推辞两句,答应了。后来一行错过时机,陈媛媛被他人掳走。才有了后话。

在董小宛的悼词里,插上这一段或者算得上香艳。也慢慢明白为什么此后的诸多才子,像胡兰成,对于获得女子的钟情,不管结局如何,总是喜欢拿出来晾给天下人看。
这炫耀,如同女人戴着钻石的炫耀。是对物的珍爱,不见于人的怜惜。

看到胡因梦的一句李敖,隐隐里也有这样的影子。

我时常会想:有些东西,大概,人间本来就不曾有。

倒也不是责怪谁。《半边天》那个谁谁谁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女人,要把自己的满意不满意说出来啊。
就像公共场所的厕所,男设计师怎么知道女厕所需要排队呢?除非男设计师的老婆去排队,回家抱怨了。新近的规划条例,确定了公共场所的男女厕所坑位比例。

才女也大可不必只是写着那些清高美丽。哪里藤哪里好,说出来。

这世界上,本来没有的也会渐渐有了,多起来。

 

16.10.06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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