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对身边的ZC说:“本来我以为我的心里有个洞,怎么也填不满。现在,我觉得自己其实在半空中飘。”
到后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觉得心里有个洞,或者在半空中飘浮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说,我在飘,所以我没有方向、没有力量。
ZC说:“那你飘吧,不然,天上就空荡荡的了。”
我心里的那个洞,我知道,那个洞是什么。它一直就在那里,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一直在那里,也许有几个瞬间,它曾经满过,但那几个瞬间以外,它一直在。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洞,我现在感觉不到了。
缺口变了,我变得很轻很薄,漂浮起来,我原来也曾经这样漂浮过。那时候,漂浮令我感觉迷惘和害怕,头重脚轻,一脚深一脚浅。现在的漂浮,还是没有方向;但是很轻,能看到过去的很远。还有,我不再害怕了。
我到隔壁的旧书店淘书,有封面上印着毛主席的《随园诗话》。书店里一直在放一首歌,我有时候也会这样,一首歌从白天听到黑。这是一首听上去很含蓄典雅的歌。一个清纯的女生唱:“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对我像原来一样好。”...
最后我听到一句,我以为我听错了,第二遍,第三遍,还是。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的鼻子犯了罪。”这个还不是重点,最后一句是“擦掉一切陪你睡。”
我很崩溃。想想纯情玉女也不是很好当的。
回家,原来ZC也听崩溃了。
回家,看了一点点《影梅庵忆事》,真正一点点。就想到胡兰成了。冒辟疆在董小宛前,曾结识陈媛媛。家国动荡,冒辟疆作为复社的才子,家中又颇为殷实守礼。陈便向冒表达了愿意委身做妾的意图,冒辟疆推辞两句,答应了。后来一行错过时机,陈媛媛被他人掳走。才有了后话。
在董小宛的悼词里,插上这一段或者算得上香艳。也慢慢明白为什么此后的诸多才子,像胡兰成,对于获得女子的钟情,不管结局如何,总是喜欢拿出来晾给天下人看。
这炫耀,如同女人戴着钻石的炫耀。是对物的珍爱,不见于人的怜惜。
看到胡因梦的一句李敖,隐隐里也有这样的影子。
我时常会想:有些东西,大概,人间本来就不曾有。
倒也不是责怪谁。《半边天》那个谁谁谁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女人,要把自己的满意不满意说出来啊。
就像公共场所的厕所,男设计师怎么知道女厕所需要排队呢?除非男设计师的老婆去排队,回家抱怨了。新近的规划条例,确定了公共场所的男女厕所坑位比例。
才女也大可不必只是写着那些清高美丽。哪里藤哪里好,说出来。
这世界上,本来没有的也会渐渐有了,多起来。